然而云慕予并不领情。
其他人也不愿意搭理他。
焦虑、愤怒、惊恐、不安、不甘……各种情绪在心头萦绕,林州觉得自己狼狈的像条狗,在这几个异性跟前,除了窘迫就是屈辱。
想死。
更想让她们几个死。
或许是这两天休息不好,也或者是对于他而言,近乎零的信息掌握。
林州的情绪并不稳定。
他的眼睛发红,混乱翻着床头柜,云慕予说要找钥匙,任何一把钥匙都要找到。
他乱七八糟的翻,于是在床头柜的最底层,翻到一把水果刀。
银亮的刀刃闪着寒芒,很是锋利。
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。
……
一共搜查出叁十叁把钥匙,云慕予挨个尝试了一遍,四楼阁楼完全打不开。
云慕予面露难色。
许若瑶在此时回忆起,第一天的时候,云慕予针对这个情况在她和顾临川跟前说过一句话——你们说,阁楼的钥匙会在谁那里?
他们想的都是被他们认定的老头NPC那。
许若瑶能回想起来,云慕予自然也是能想起。
当时被大家的观点影响,她的逻辑是:既然老头是公寓的主人,那么这里所有房间的钥匙自然都在老头那里。
然而现在她改变了看法。
既然已经清楚姐妹花才是公寓主人,那么理所当然的,钥匙应该在二叁楼的某个房间。
应该是这样。
按理说该是这样才对。
可为什么……
云慕予坐在楼梯口托腮,大脑在思考,大脑在放空,大脑在思考,大脑在放空,恍惚。
她想到第一天时候,他们在叁楼遇到的异状,突然禁闭的大门、熄灭的灯管、阁楼处传来的异动和尖叫。
是在传递什么信息吗?
重现火灾时候的状态?
云慕予禁不住抱头。
越想越觉得钥匙一定是在老头身上怎么办啊……
云慕予看向正在围着阁楼门上的那把锁想办法的叁人。
……
重新来到了叁楼。
舒宁的神情看上去有几分紧张,云慕予和她说了几句话后,带着人离开了。
偌大的房间赫然只剩下舒宁一个。
她深深呼吸,又重重吐气,在姐妹花的卧室里,仔细搜查翻找。
一分钟……
两分钟……
五分钟……
十分钟……
二十分钟……
她看起来有些累了,找了把椅子准备休息之时,抬眸就见到卧室门口静静伫立那个老头。
舒宁的呼吸一滞。
刺鼻的血腥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强烈,身躯佝偻的他拖着咔嚓咔嚓响的身体,一脸狞笑缓慢朝他走近。
舒宁的脸色惨白。
一步、两步……
伴随“咚!”的一声门响,那老头栽倒在了地上,黑色血液自他身体漫出,流了一地,他面露愕然,看向拿着铁锹的洛心萌,铁锹上还带着血液——赫然是洛心萌砸了他一铁锹。
门口那边云慕予缩在许若瑶的怀里,压根不敢往这边看,但她耳朵一直听着动静,知道老头已经被洛心萌打倒了,声音颤颤,小心翼翼说:“再给他两下,别是装的。”
许若瑶看向云慕予的眸光带着复杂。
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割裂的?
“哦哦哦!”洛心萌觉得有道理,她朝着老头又是咣咣两下,老头一动不动了。
“这不是杀人,这个老东西一定也是鬼怪,你不要有心理负担。”云慕予还挺贴心,怕到浑身发抖还在给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层面的洛心萌疏导。
不提还好,提了反倒让洛心萌想到这茬。
“坏了!”她大惊。
云慕予:“……”
早知道不说了。
舒宁重重松了口气。
“我还以为他不来了呢。”她说着,凑上前和洛心萌一起搜查老头的衣服。
不过一会儿,洛心萌果然在他外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。
“找到了!”她开心地说,“竟然真的有!”
弹幕也是一片的惊喜和欢呼。
那把钥匙果然是和阁楼的锁是适配的。
当房门被打开时,扑面而来的是呛鼻的焦糊。
几个女孩捂住口鼻纷纷皱眉,看向一片狼藉的房间。
墙面全是烧焦的痕迹,四处布满深浅不一的抓痕,地上凝着早已经发黑的血污污渍,为数不多的家具都已经烧的只剩残骸。
这里显然是火灾第一事发地。
云慕予可以想象到。
案件成为悬案,因为公寓地处偏僻所以警方将之搁置,杀人犯更加张狂,将尚且存活的姐妹花囚禁在了这里,最后将她们活活烧死。
在角落里,她看到了两具紧紧相拥在一起的尸骸。
说是两具其实也不准确。
她们已经被烈火烧灼在了一起,头颅相依,肋骨相粘,已然分不清谁是姐姐谁是妹妹,她们是一体的。
残破的铁链就在尸骸的旁边。
不知道她们当时有没有成功摆脱囚禁锁住她们的锁链,只是即使摆脱了也会发现,房门反锁,在这场刻意为之的火灾里,她们注定了以绝望凄惨的形式死去。
云慕予的眼眸泛上了湿意。
她清楚这只是剧情的一部分,只是设定,可她还是有一种想哭的冲动。
看着那两具尸骸,她想了想,先是从阁楼中找出几件她觉得可以被当做证据的东西——锁链、斧头、已然烫弯的金属打火机外壳,分给了叁个女生。
随后指挥着洛心萌把两具尸骸搬去了叁楼。
她们前后花费时间不过十分钟,眼下,那老头还没刷新好,依旧在叁楼卧室里躺着,看不出是死是活。
管他的呢。
云慕予让洛心萌再给那老头拍几下,洛心萌早就看这动不动吓唬自己的老头不爽了,咣咣又是几铁锹下去,两具紧缩在一起的尸骸也被放在了老头旁边。
紧闭房门的刹那,卧室里传出大火烧灼的声音,伴随而起的是一个男人的凄厉惨叫和两个女人尖锐大笑。